大道泛兮

大道广泛流布，无所不至。万物依靠它生长而不推辞，功业成就了也不据为己有。养育万物而不做万物的主宰，永远没有欲望，可以称之为小；万物归附于它而它不做主宰，可以称之为大。正因为始终不自以为大，所以才能成就它的伟大。

大道泛兮：大道广泛流布，如水泛滥般无所不至。不辞：不推辞、不拒绝。不名有：不据为己有。衣养：养育、庇护。常无欲可名于小：永远没有欲望，可以称之为小。万物归焉而不为主：万物归附而它不做主宰。以其终不自为大：正因为它始终不自以为大。

【王弼】王弼注曰：“大道泛兮，无所不适。”认为道无所不在，万物依靠它生长而它不推辞。“功成不名有”指道成就了万物却不据为己有。道既可以说是“小”（因为它无欲），也可以说是“大”（因为万物归之），但因为它始终不自以为大，所以才能成就其大。

【河上公】河上公注以“泛泛”为“无所不至”。认为道养育万物而不为主宰，如同父母养育子女而不求回报。将“小”与“大”的辩证关系解为道虽微小却无所不包。

【现代解读】陈鼓应认为此章论述道的“小”与“大”的辩证关系。道无欲可名为小，万物归之可名为大，但道不自为大，故能成其大。刘笑敢指出此章与第32章“朴虽小天下莫能臣”相呼应，体现了老子对道之“不自为大而能成其大”的深刻理解。